< 學習點滴 > 各位弟兄姊妹,你知道上圖的火柴盒是那家工廠的出品?讓我告訴你們,這是一間由救世軍經營的火柴廠,它的名字為「英 倫 黑 暗 之 光」( Lights in Darkest England )。正如火柴廠的名字,它的出現讓許多貧苦大眾從黑暗的生活和生命中重見光明。有意思!
上述資料是數月前,我因撰寫一篇探討救世軍歷史和思想文章而遇上的。這篇文章名為《卜威廉與救世軍( 1865 年 – 1912 年)》的文章。捫心自問,這篇文章不論在資料搜集和寫作技巧上仍有待改善;但是我在寫作過程中,我獲益良多,尤其增加我對救世軍歷史和思想的認識。誠然,當我完成這篇文章後,我明白歷年來救世軍人的信念及發展經過;我看見他們如何為此抗爭到底;更重要的是,今日我們當如何承接前人的棒。有鑑於此,我願意與你們分享文章中有關思想發展部分。 * * 盼望我們對救世軍多一點認識、多一點投入、多一點愛護。共 勉 之!

【 輯錄 自 :《卜威廉與救世軍( 1865 年 – 1912 年)》】 1878年至1912年的思想發展:
1878年後,救世軍不單在人數和地域上不斷擴展,再加上,1882年後救世軍人已肯定自立門戶的取向。故此,他們的領袖(卜氏夫婦)整合救世軍歷年的思想和工作並作出調教。在1878年至1912年間,救世軍在卜氏夫婦領導下,軍隊就教會使命、聖潔觀和 聖禮觀上 作出調整,確立救世軍的基要思想。
1.教會使命的調整:從一個到兩個使命
從個人拯救的單一使命到個人及社會拯救的雙重使命( Dual mission of personal salvation and social salvation )。不論是「倫敦宣教會」、「基督教宣教會」或早期的救世軍,教會一直強調個人靈魂的拯救使命。雖然救世軍曾提供 免費派餐服務 一類的慈惠工作 ( 如: Soup – Kitchen, Feeding Center ) ,但有關工作因資金不足已在1877年停止服務。同年, 卜威廉清楚 指出「基督教宣教會」在慈惠工作上角色已不再是供應者而是轉 介 者。 [1] 翌年,卜氏解釋救世軍人的名字時,他仍然只提及個人靈魂的得救,未曾講述社會拯救。 [2] 1887年,他總結一次環球探訪時,他的文章依舊未有提及社會拯救一詞。 [3] 事實上,早期救世軍的工作大部份是佈道和 牧養 性質,救世軍人只參與少量的社會工作。 [4] 由此可見,早期的救世軍以個人靈魂拯救為教會的唯一使命。
直至1890年,卜氏在 “ In Darkness England and The Way Out” 中宣認救世軍 的另一使命--社會拯救。救世軍對新使命的確認是從經驗中摸索出來的。卜氏夫婦和救世軍人在 多年牧 養經驗中發現:面對生活在失業、貧窮和被欺壓的群眾,身體和靈魂的拯救同樣重要。再者,卜氏夫婦發現當時的慈惠團體(如: Charity Organization Society )並未充分發揮其慈惠功能; [5] 而大多數教會(包括救世軍)甚少參與社會工作。故此,卜氏在書中宣佈救世軍必需關注靈魂與肉體的需要。救世軍將以 “Cab Horse's Charter” 的社會服務計劃來實踐此理念。 [6] 同年,救世軍設立一個獨立部門( Social Reform Wing )執行有關計劃。 [7] 翌年,救世軍創辦一間火柴製造廠(英倫 黑 暗 之 光 Lights in Darkest England ),該廠以改善工人生活和安全為目標。 [8] 值得留意的,卜氏無意貶低或放棄個人拯救使命。他小心處理個人與社會拯救的平等位置,他堅持兩者是救世軍的雙重使命。 [9] 自此,救世軍人不但熱心佈道牧養貧苦大眾,他們亦積極參與社會服務以履行教會的雙重使命。
2.聖潔觀的調整:從個體到群體的聖潔
卜威廉深受約翰.衛斯理聖潔思想影響,他鼓勵救世軍人不要滿足於得救恩典中,他們當追求第二份恩典禮物──成聖。在1877年,卜氏宣稱聖潔是教會的基要教義。 [10] 他認為成聖是解決個人罪惡的徹底方法。故此,早期的救世軍經常提及個人拯救、見證和聖潔等字眼。然而,救世軍內甚少教導有關群體罪惡、社會拯救或聖潔群體的觀念。 [11] 難怪早期的救世軍人較少關注社會拯救。
但隨著救世軍的擴展與卜氏的人生體驗,救世軍的聖潔觀稍有改變。1892年及 1902年,卜氏不只一次在軍報中勸勉救世軍人要尋求個人和群體聖潔。卜威廉對聖潔觀的調整(從個人到群體)主要有三個原因。第一,肯定及推動救世軍的發展。當救世軍實踐軍隊的雙重使命之時,卜氏認為信徒當離開單一個體的框架,他們的視線應擴大至群體。同樣在聖潔一事上,信徒不應單獨追求個人聖潔;反之,他們當進入群體中並尋求群體的聖潔。可見,群體聖潔觀與雙重使命是息息相關。 [12] 第二,對群體罪惡的認識。卜氏在多年的牧養經驗中認識社會性的罪惡,例如:顧主在沒有法律管制下欺壓勞工,導致大量勞工生活貧困、工作環境缺乏安全。雖然卜氏相信聖潔是根治罪惡之法,但個人的聖潔卻未能針對群體罪惡。於是,他再進一步推論:群體性的聖潔是抵擋社會罪惡的最佳方法。第三,對上帝國的追求。卜氏曾在1878年解釋救世軍的終極目標是建立上帝國。及後,他的思想傾向後千禧年學派。 在1885年,他曾表達福音遍傳後等待上帝國的期望。 [13] 救世軍在卜氏的天國觀影響下,軍隊願意負起推動群體聖潔,讓上帝國早日降臨。由此可見,救世軍的聖潔觀是基於軍隊發展、牧養經驗和天國觀而作出調整。
3.聖禮觀的調整: 從聖禮到聖禮的真實
早期的救世軍跟傳統教會一般,在集會中定期執行聖餐、水禮等宗教禮儀。在儀式中,不少救世軍人感到喜樂和平安。直至1882年,救世軍考慮是否加入聖公宗一事中,兩者對聖禮的見解不一,從而引發救世軍人對聖禮的反思。 [14] 回顧教會歷史,救世軍人發現教會經常就聖禮的見解和執行出現掙拗。另一方面,卜氏夫婦對公誼會( Friend )的無聖禮教會印象深刻。 [15] 經過多番討論,救世軍在1888年決定不再執行聖餐和水禮。事實上,救世軍人並非反對執行聖禮,或否定信徒在過程中的體會;但他們相信聖禮只是屬靈經驗和真理的象徵。 [16] 卜凱賽琳及其丈夫的助手黎敦將軍( G.S. Railton )一致認為聖潔生活才是基督全然臨在的真實。反之,他們擔心聖禮容易混淆信徒對聖潔生活的理解。他們不願望信徒以為聖禮等同經驗基督的臨在,而不再追求聖潔生活的實踐。 [17] 卜氏夫婦認為救世軍人當追求真實(聖潔生活)並非影子(聖禮)。故此,1888年卜威廉宣佈:救世軍不再施行聖餐及水禮(包括嬰孩及成人);但軍隊將會執行嬰孩奉獻禮及立兵儀式;又鼓勵救世軍人每次用飯時記念基督的救贖。 [18] 翌年,卜氏向救世軍人繼續解釋:
『水禮、聖餐、教會聚會、救世軍的方法等等,都不能救你們,除非你們的心有了活的靈性轉變……』 [19]
明顯,救世軍並非完全否定聖禮的意義,亦無意以自己的方法取代傳統聖禮。救世軍所追求的是聖禮所反映的真實。他們停止執行聖餐及水禮,只是免除此禮儀帶來引致的誤解和掙拗。
總結:
總的來說,救世軍的誕生與發展跟環境因素和卜氏夫婦取向有不可分割的關係。最初,卜氏夫婦有感於倫敦市的黑暗而投身奮興佈道工作。隨後,由於教會對貧民的抗拒和貧苦大眾的需要,「東倫敦復興會」不斷得到增長成為救世軍。接著,善惡者對救世軍發出的挑戰,讓救世軍確定自己的獨特身份。最後,卜氏夫婦綜合多年實戰經驗,再展望軍隊的未來發展,他們勾畫救世軍的基要思想(教會使命、聖潔觀和聖禮觀)。無可否認,各項環境因素塑造救世軍的成長;卜氏夫婦的領導直接決定了救世軍的取向。然而,救世軍得以從夫婦二人小組到數以萬計的教會、從被人忽視的組織到惹人注視的宗派;確實有賴救世軍人對信仰的忠心、對貧民的關懷。在救世軍歷史中,忠於上帝和拯救貧苦大眾一直是所有救世軍人的信念。他們本於「心向神,手侍人」的精神,願意為此冒險和改變。冒險:他們為了持守信仰,他們願意被人白眼、被人排斥、甚至被人逼害。改變:他們為了福音的好處,他們願意吸收實戰經驗而調教工作內容。故此,救世軍得以成為新宗派,卜氏夫婦二人的功勞雖功不可沒,但眾多忠勇信徒的努力亦不容忽視。
參考書目:
英文書目:
· Clifford W. Kew, “ The Christian Denominations Series: The Salvation Army”, (Oxford: Pergamon , 1977).
· Cyril Barnes, “Good ‘ s Army” (London: Lion, 1978).
· M. Gwendoline Taylor, “ William Booth: Prophet and General” (London: Challenge, 1963).
· Malcolm Bale, “Marching On! The Salvation Army—Its Origin and Development” (London: Campfield , 1990).
· Robert Street, “Called To Be God's People” (London: International Headquarter, 1999).
· Roger J. Green, “Catherine Booth: A Biography of the Co-founder of The Salvation Army” (Grand Rapids: Monarch, 1996).
· Roger J. Green, “War on Two Fronts: The Redemptive Theology of William Booth” (Atlanta: Salvation Army, 1989).
中文書目:
· 救世軍香港軍區文字部編譯:《救世軍人對聖禮的見解》( The Sacraments—The Salvationist's Viewpoint) ,(香港:救世軍香港軍區文字部,1962)。
· 卡本德( M. L. Carpenter ):《卜威廉傳》( William Booth: Founder of The Salvation Army) ,古樂人譯(香港:證明,1963)。
參考網頁:http://www2.salvationarmy.org/ihq/www_sa.ns
* * 這篇文章上半部是交代1865年至1912年期間的救世軍歷史;而下半部分則剖釋同時期的宗派思想發展 。
[1] Roger J. Green, “War on Two Fronts: The Redemptive Theology of William Booth” , 79.
[2] 請參考:註腳9 。
[3] Roger J. Green, “War on Two Fronts: The Redemptive Theology of William Booth” , 81.
[4] Roger J. Green, “Catherine Booth: A Biography of the Co-founder of The Salvation Army” , 269.
[5] Roger J. Green, “War on Two Fronts: The Redemptive Theology of William Booth” , 83.
[6] 卜威廉在 “ In Darkness England and The Way Out” 在書中提出 “ Cab Horse's Charter” 計劃,此計劃以提供食
物、居所和工作為主。
[7] Roger J. Green, “Catherine Booth: A Biography of the Co-founder of The Salvation Army” , 271.
[8] 當時的火柴製造過程非常危險,工人往往在過程中受傷;但 工人的薪金極低。「 英 倫 黑 暗 之 光 」火柴廠
以提升工人工資及提供安全工作環境為目標。火柴廠經營十年後因任務完成而結束。
參考網址: http://www2.salvationarmy.org/ihq/www_sa.nsf
[9] Roger J. Green, “War on Two Fronts: The Redemptive Theology of William Booth” , 94.
[10] Robert Street, “Called To Be God's People” (London: International Headquarter, 1999), 64.
[11] Roger J. Green, “War on Two Fronts: The Redemptive Theology of William Booth” , 39.
[12] 同上書,頁 59 。
[13] 同上書,頁 75 。
[14] Roger J. Green, “Catherine Booth: A Biography of the Co-founder of The Salvation Army” , 237.
[15] 同上書,頁 238 。
[16] 救世軍香港軍區文字部編譯: 《救世軍人對聖禮的見解》( The Sacraments—The Salvationist's Viewpoint) , (香港: 救世軍香港軍區文字部,1962),10 。
[17] Roger J. Green, “Catherine Booth: A Biography of the Co-founder of The Salvation Army” , 238.
[18] 卡本德( M. L. Carpenter ): 《卜威廉傳》( William Booth: Founder of The Salvation Army) ,古樂人譯 (香港:證明,1963),頁113-114。
[19] 轉載自:救世軍香港軍區文字部編譯: 《救世軍人對聖禮的見解》( The Sacraments—The Salvationist's Viewpoint) , 頁 64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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